“都是我的错，所有人都怨恨我，我动辄得咎，无论做什么都战战兢兢，心里不安宁，我对所有人都低头，所有的阴阳怪气我都听着，下人的轻蔑我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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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嫌我对他儿子没有真情——我是没有真情，她没说错，但这样的日子，哪里还能生出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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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没力气去当一个好妻子，我也学不会当个他要求的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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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日两日，我能忍，一年两年，我拼命忍，我以为我会忍到死，乖顺服从，怀着感恩的心，做徐家的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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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快死了，我都看见了我阿爹，阿娘，阿姐，忽然就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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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混账，我就是忘恩负义，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他再对我恩重如山，我见了他还是难受，提不起力气来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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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我该拼命努力讨好公婆，讨好小姑子，小叔子，连下人管家我都该讨好，平复他们对我的偏见，好好在徐家立足，能做个正常的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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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顺从他，答应他，让他高兴，可我连想一想都费力气，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想躺着，坐着，什么都不做，他让我对他的亲人们笑脸相迎，无时无刻不表现出感激，做个好儿媳，我也想报答他，想顺从他的意思，可我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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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娘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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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侯爷受我姐嘱托，过来探我，我脑子里混沌得厉害，只想着放过徐家，也放过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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