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陈法曹，京兆的人个个都凶得很，目光颇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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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停放在不远处竹棚内，四周极亮堂，仵作正收拾手里的家伙事，看着昏头昏脑的，像是十分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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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体被人脑袋被剁下，手脚也被剁了大半截，刀口瞧着七零八落，狗啃的一般，好像故意磋磨羞辱，但其实仔细瞧，凶手出刀还算利落，凶器应是庄户人家常使唤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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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嫌蜷缩着坐在地上，面带病容，不吵不闹，神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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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法曹瞟了杨菁和周成一眼，冷笑：“怎么，谛听当我只是随便抓人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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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这些年办的案子，比你们这帮小毛孩吃的盐都多，是不是凶犯，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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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提起那凶嫌的脑袋，把他脸一掰，“这老小子现在改了个名叫郝大，娶了老婆生了个胖闺女，平日里装得似模似样，还充读书人，给人写信谋生，可别人不知道，老子清楚得很，这厮以前在江南河道上落草，劫掠了不知多少艘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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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诨号，叫‘玉面小蛟龙’，当年那叫一威风八面，在水面上，连甘露盟的面子都敢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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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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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也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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