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传承到手,即刻离开(1/2)
大阵苏醒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血色变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每一道都牵引着地脉深处沉寂的意志,与天穹星轨共鸣,织成一张横贯古今的恢弘之网。
姬云天立即引动星辰诀,血色平原上残存的杀气、英灵未散的执念、乃至方才三名外界三人溃散的黑雾,尽数被阵势吸纳、炼化,化作纯粹的秩序之力,注入以姬云天为中心的脚下的阵眼核心。
他身形未动,却似已与整座大阵同频共振。
剑胎嗡鸣不止,铭文流转愈急,金紫光华自他体内迸发,直冲霄汉,竟在界门裂隙前凝成一道巍峨剑碑,其上无字,唯有一道斩痕——那是万年前初代镇界者留下的意志烙印。
虚空中的低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源自界外的震怒咆哮。
裂隙剧烈扭曲,幽光暴涨,似有巨影欲强行撕开通道。
然而剑碑微震,那道斩痕骤然亮起,一道无形剑意横扫而出,界门裂隙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发出刺耳哀鸣。
姬云天终于抬步,全身灵力注入阵心。
围绕着阵心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多一分稳固,天穹便添一重清明。
他不再言语,但整座大阵已代他宣告:此界之门,非正道不启;此方天地,容不得外邪染指。
风过处,血色渐褪,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古老岩层——那里,刻满了历代守界者的名讳。
姬云天垂眸抚过岩层上深浅不一的刻痕,指尖触到每一道纹路,都能感受到沉埋于岁月中的滚烫意志。
那些名讳或清晰、或漫漶,有的早被血色磨去了棱角,却始终牢牢嵌在这方土地里,和身下的大地同生共死。
他解下背负的剑胎,将其稳稳嵌进岩层中央那处预留的空痕,剑胎入位的刹那,整座大阵的金辉再度翻涌,顺着岩层脉络漫过每一道名讳,像是给长眠的英灵,再一次行叩拜之礼。
他指尖凝出一滴心头血,落向空着的崖壁,血珠浸润开,缓缓晕出自己的名字,从此,他也成了这血色平原上,一道不会褪色的印记。
远处裂隙的哀鸣渐渐消散,残存的幽光被金辉一点一点挤回缝隙,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天地间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平原,顺着名讳一字一字掠过,似是在把新的名字,读给万年以来的同路人听。
姬云天静立崖前,衣袂在风中轻扬,仿佛与这片浸透忠魂的大地融为一体。
他不再言语,亦无需言语——名字既已刻入岩层,便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接过了万古长夜中无数先辈递来的薪火。
脚下大阵余温未散,金辉如潮汐般缓缓退去,却在地脉深处留下一道不灭印记。
他知道,界门虽暂闭,但威胁未除。
神主的法旨既已降下,域外大军终将叩关。
而此地,这由英灵之名铸就的防线,便是天地最后的脊梁。
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血与火淬炼出的道途之上。
身后,风依旧低语,一遍遍拂过那些或清晰或斑驳的名字,也将“姬云天”三字,轻轻送入历史的回响之中。
平原尽头,朝阳初升,一缕光刺破残夜,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万千英灵长眠之处——正气未绝,传承不息。
姬云天收好剑胎转身,对着众人开口道:“传承已经到手,我们即刻离开此地。”话音刚落,石室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头顶的岩壁不断有碎石坠落,那尊残破的神将雕像在震颤中渐渐崩解,显然这片神将雕像的独立形成的空间支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脸色一变,当即跟着姬云天朝着洞口疾行,刚踏出神像血坑,整个深坑便轰然塌陷,遮天蔽日的血尘冲天而起,原本还算平稳的地面此刻翻涌起来,淡化的血气再次暴动,无数隐藏在地底的血煞怨灵被震了出来,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扑来。
姬云天抬手横剑,星辰剑胎当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漫天星芒顺着剑锋铺散开来,凡是被星芒碰到的怨灵瞬间被打散,而树苗自主离体快速吸收,连一点残痕都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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