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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迟来的信笺(3/8)

在确保基本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尽量优化。

前线同志用生命在搏杀,我们造的武器,必须是他们可以信赖的伙伴,而不是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压力都很大。

但前线的仗,比我们想象得更残酷,更艰难。

我们这里机器多转一圈,前线可能就少牺牲一个战士。

我们这里多改进一点,前线的战友杀敌就多一分把握。

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等仗打完了,我给你们请功,给大家放假,睡他个三天三夜!”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既沉甸甸,又暖烘烘。

沈弘毅默默点头,王振华也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大家又就一些具体细节讨论了一会儿,才陆续散去,回到各自岗位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郭永华和刘秘书。

刘秘书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图纸和文件,又把几个空茶杯收走。

郭永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灯火通明的车间。

寒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来沈阳已经快两年了。

这两年,他几乎与世隔绝,全身心扑在了“铸剑”计划上。

从最初的“八一式”枪族,到现在的“五〇式”火箭筒、“火流星”火箭炮,以及仿制的高射机枪,还有那些关于后勤保障的、看似琐碎却可能救命的建议……他和他的团队,在近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用智慧和汗水,用“土洋结合”的办法,硬是闯出了一条路。

成果是显着的,前线初步的反馈也令人鼓舞。

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沈弘毅的头发白了大半,苏清河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胃病,王振华手上、身上添了不少烫伤和碰伤。

他自己更是感觉身心俱疲,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然而,最让他内心煎熬的,并非工作的劳累,而是一种深藏心底、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愧疚。

每当夜深人静,独处一室时,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和情感就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艾琳温柔而略带哀伤的眼神,安德鲁稚嫩却懂事的脸庞,波士顿家里昏黄的灯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这些画面,与眼前冰冷的机器、轰鸣的车间、严峻的战事报告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爱艾琳,爱安德鲁,那是他在异国他乡十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温暖和牵绊。

可他也无法割舍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无法对正在发生的这场关乎民族存亡的战争视若无睹。

这种撕裂感,如同毒蛇,时时噬咬着他的内心。

还有苏婉宁。

那个在北平前门车站走失的苏婉宁,是他心底最深处、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伤痛。

十五年了。

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离别的清晨,看到她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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