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聋老太的财产(4/5)
她盯着那个麻袋看了两秒,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箱子,再看看麻袋,眼睛里头的浑浊一下子散了,变得精亮。
“嘶——”她倒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左向东,“少爷,不对劲。
你这麻袋不对劲。”
左向东面不改色地把麻袋口扎上,“能装。”
聋老太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没再追问。
这老太太精了一辈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少爷身上有秘密,这秘密不能让她知道,那就不问。
就算自己知道了,不也是徒添烦恼吗?
再说了,往后我聋老太有了少爷,有了小少爷,谁敢说我是绝户?
她低下头,抹了把眼泪,坚强的让人心疼。
把箱子里剩下那几封大洋摆摆齐整,又拿块蓝布盖上,合上盖子,推到墙角。
“行了,”她说,“你收着。
我留着这几封大洋够花了。”
当晚,姐弟俩聊到了很晚。
聋老太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没说的话全倒出来。
问左向东这些年去过哪些地方,打过哪些仗,见过哪些人。
左向东挑着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
聋老太也不追问,光是听着就高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褶子一直开着。
说到左平安的时候,聋老太的眼睛更亮了。
“像你不?”
“像他妈。
白。”
“白好。
白白净净的,有福气。”
“皮着呢。
上回邓大姐写信来,说他把人家一只老母鸡的毛拔了,非要看看鸡有没有长翅膀。”
聋老太笑得直拍大腿,拍了几下又停下来,眼眶红了:“等接过来,我带。
我养。”
左向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倒是想带啊,可问题自己的儿子,现在压根就不跟自己来,西柏坡有那么多小伙伴,进了城大家也就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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