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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告一段落(1/5)

郑朝阳身上的酒气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

这味道郑朝山熟悉,不是好酒,是那种街边小铺子里卖的散装白干,辛辣刺鼻,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几块钱能买一壶。

郑朝阳以前从来不喝这种酒,他嫌伤胃。

今天喝了,说明心里有事。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没钱了。

郑朝山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个酒瓶,装傻充愣地笑了一声:“我的好弟弟,你说什么糊涂话呢?

杀鸡的味道你闻不出来?

你嫂子怀了孕,嘴刁,非说要吃老母鸡炖汤,我这不是.

.

.

.

.”

“哥。”郑朝阳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那个“哥”字叫得比平时沉了几分,沉得郑朝山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你先看看这个。”

郑朝阳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处用火漆封着,上面只写了五个字——“郑朝山亲启”。

字迹苍劲,笔画如刀,郑朝山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老师高完的字。

高完写“山”字的时候,最后一竖总是向右撇出一个小钩,像刀尖挑了一下。

郑朝山把酒瓶放在桌上,伸手接过信。

这封信出现的瞬间,郑朝山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简直他妈的就是个小丑!

信不长,不到一页纸,但每个字都认得清清楚楚。

“阿山,见字如面。

你我师徒一场,有些话本不该在信里说,但今日不说,怕以后没机会了。

你在保密局干了十几年,你得到了什么?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代号,一条随时可以被切断的线,一个永远在提防你、永远在算计你的上司。

你越级汇报,毛局座沉默;魏樯之死,毛局座迁怒于你;如今他要杀你,‘自己人’在哪里?”

“我年轻时也信过三民主义,信过党国。

可我后来想明白了!

一个连自己人都信不过的系统,凭什么让别人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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