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这……”

“你什么你？”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插，眼皮一翻，“不上环，万一哪天你招架不住外面那些野汉子的花言巧语，给贾家怀个野种出来，我们贾家的脸往哪搁？

把环上了，绝了这后患，你也彻底死了那条心！

省得那帮整天打你主意的老光棍和傻子有机可乘！”

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像被重重捶了一下，疼得透不过气来。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贾张氏防她就像防贼一样，上了环，不仅是绝了再婚生子的可能，更是彻底把她这条命拴在了贾家的破船上。

“听见没有？

委委屈屈的像个什么样子！”贾张氏见她迟疑，顿时又竖起眉毛，“明天办完事，早点回家把衣服洗了！

别以为请假就能歇着！”

说罢，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忽然凑了过来，眼神阴森却又透着一股子市侩与算计，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说道：

“淮茹啊，你也不要怪妈心狠。

妈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也是这么一天天熬过来的！

妈知道一个女人没汉子，那日子不好过，心里也发慌。

你要是实在熬不住，在外面寻个合适的应付一下，既能解闷，又能换点粮回来贴补家用，这不挺好？

但前提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懂了吗？

！”

听着贾张氏这无耻又冠冕堂皇的话，秦淮茹闭上眼，两道清泪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

低声应道：

“知道了，妈……我明天去。”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过身脱鞋上炕，拉过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呼的鼾声。

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着摇曳的灯火，眼神一片空洞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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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傍晚的四九城吹着凉风，斜阳将胡同里的砖墙染得一片残红。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一前一后，勾着腰、耷拉着肩膀从工地上下班回家。

兄弟俩肚子里空空如也，正一边走一边私下嘟囔着。

“哥，今儿这工钱比上次还少！”阎解放紧了紧袖口，一脸不爽地碎碎念。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别说了，有活干就不错了，要不是咱爸干的那荒唐事，咱俩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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