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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头脑明悟清醒的一瞬间，李承乾反而更加出离的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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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回想之时，他甚至颇觉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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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假如在他面前如斯盛怒的是李世民本人，他根本无法笃定自己还能够如此冷静的做出与当时无二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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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觉出自己的灵魂好像和身体分离，他的身体在疯狂的鸣叫着发出恐惧的信号，要他立刻求饶，否则——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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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灵魂却冷静的审视着当下的场景，迅速且清明的判定了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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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怎么荒诞不经，也是被当做一个煌煌盛世的接班人培养了数年的东宫太子，尽管厌倦轻蔑，他却仍然悲哀的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深谙宫廷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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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闭目塞听，目光只系李世民一人之身，为他偏心弟弟而酸涩失衡，为他喜怒哀乐而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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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李承乾，仅仅只是李世民的儿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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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恍如一个看客，看着太子露出一个似悲似苦的哀伤笑容，疯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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