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五分秦墨池与陆心诺刚打开门。

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梁斌坐在驾驶座上，副驾是喻巍。

大家都没有多余的话，只简单确认了一句“都齐了”，便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在夜色里穿过几条空旷的街道，一路向东，停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停机坪上。

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风声裹着巨大的轰鸣扑面而来。

陆心诺弯腰钻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秦墨池紧跟着上来坐在她旁边，随手把机舱门拉上扣紧。

梁斌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手里攥着一幅地图，用红笔又标了几个点。

喻巍站在机舱外，冲他们比了一个手势，又指了指手表，意思是“时间到了，出发”。

直升机飞行了大约三个小时，机舱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潮湿闷热，地形也起了变化。

原本平坦的田野被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林冠取代，视野里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绿色。

梁斌把地图平摊在膝盖上，对照着地面做最后一次校正。

他抬头看向驾驶舱的方向，与飞行员通过耳机简短地沟通了几句。

然后转向秦墨池，用嗓门盖过引擎的噪音：“准备下降了！”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机身倾斜着绕过一个低矮的山包，贴着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缓缓悬停。

旋翼搅起的风把下方的草叶压得伏倒在地，掀起一阵尘土。

梁斌先跳下去，猫着腰跑了十几步，确认周围没有异样后，回头向他们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陆心诺跟着秦墨池跳下机舱，双脚踩上松软潮湿的地面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作为缓冲。

她弓着背快速跑到梁斌旁边蹲下，抽出地图对照着四周的山势。

秦墨池落在最后，确认直升机已经开始攀升离开之后，才快步跟上来，在一棵粗壮的树根旁单膝跪下。

“直线距离两公里左右，”

梁斌指着前方一条被植被遮蔽的沟谷。

“周厉最后发信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但林子里能见度不好，我们得贴着沟底走，尽量避开高处的开阔地。”

他把地图折好揣进口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开山刀，在前面开路。

三个人沿着沟谷鱼贯而行，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和苔藓吸收了，只剩枝叶擦过衣服的沙沙声。

秦墨池走在中间，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坡面，手指随时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陆心诺跟在最后，脚步尽量放轻，同时留意着地面和树根上的痕迹的。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沟谷逐渐变窄，前方横着一块塌落的巨石，挡住了一半的路。

陆心诺停下来喘了口气，弯腰捧了把沟底的溪水洗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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