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八级伐木工有多少人(1/4)
茅先生读过不少写给人"入门"的书。
十本里头,总有七八本,写着写着就拐进了深水区,把"入门"两个字给丢在了半道上。
厚厚一册,能从头读到尾、让普通人可以看的很少见。
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容易把话往高处写,也就是所谓的高屋建瓴。
懂行的人看了直点头,不懂行的人看了以后发懵。
这近乎成了写书人的一种通病。
这孩子偏不。
他把话往低处写。
低到让刚进厂当学徒的人,也能跟得上。
话往低处写,但是能耐是往高处走的。
这道理,先生这么大学问的人能不懂吗。
他不由得想起这孩子刚到自己门下的时候。
一个胡同里出来的学生,写东西有一股旁人没有的踏实感。
旁人写工人,写的是纸上的工人;他写工人,写的是车间里那个满身油污、下了班还在琢磨一个活儿怎么使的工人。
那时候先生就看出来了,这孩子的东西,根是扎在土里的。
写,根扎在土里,特别的难得;写这样一本给工人看的书,心里头装着工人,更难得。
今天这两本册子,不过是把那点根,往更深里扎了一层。
这本书一共几万字,他看得不算慢。
一则书本身不厚,二则它顺着往下念,念着念着,眼皮子不困。
闫解成在旁边瞧着,瞧着瞧着,心里头那点忐忑,慢慢放松了下来。
先生要是觉着这书不行,看两页就该搁下了。
可先生一页一页地翻,翻得那么细致,这不是对付,是当真在看。
等他翻到最后一页,抬眼看了看桌上那座座钟,才晓得过去了不少工夫。
他把伐木这本合上,摆得端端正正的。
旁边那本钳工的,他没伸手去拿。
不是顾不上。
是他心里头有数。
自己这个学生,一样的手写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一样的路数。
一本是认真务实的,另一本也就虚不了;一本要是假大空的,另一本也立不住。
所以,同样类型的技工书籍,对于茅先生来说,看一本就已经足够了。
他刚把册子搁下,门那边就有了动静。
轻轻两下叩门,然后秦同志走了进来。
他怀里捧着一摞书,大约有七八本,抱在胸前,大部分都是大部头,特别厚实的那种,连胳膊都压得往下沉。
"先生。
"
"回来了。
"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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