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里头，还在思考。

改革，革命，这样的词，可不是随便用的。

部长今儿把它搁在一套技工书上，是不是重了些。

可转念一想，部长是什么人。

他能说出口的，那都是掂量过多少遍的。

这么一想，那点瞎琢磨的，也就不琢磨了。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郑同志。

郑同志是部里的二把手。

他坐在先生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这会儿，他把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搁下，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同意沈部长的说法。

"

他说。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讲，文化为人民服务。

这两套册子就是最好的样子。

"

郑同志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再说明白一点。

"

他说，"这些年，我们的技术书，是越出越厚，越出越深奥。

可底下的人，还是学不到手艺。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们出书的时候，忘了看书的人是谁。

"

"这两套册子，把我们都点醒了。

"

一二把手，意见统一了。

到了这一步，底下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原本就看出这套册子的不一般，如今再一看，部长定了调，郑同志点了头，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于是纷纷表态，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革命不革命的先不说，不就是出两套书吗，根本不算什么事，也不用和一二把手抗衡。

方向定了，先生接着往下说。

"这件事，光我们文化部一家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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