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无标，越野胎。

江天说，这不是普通车。

是套牌。

皮埃尔在电话里听完，说，我找人查了——赛段入口那个摄像头，昨晚的记录，车顶是黑的，车牌是假的。

查无此车。

查无此车。

江天重复了一遍。

皮埃尔说，这辆车，来路不明。

但它做的事，很清楚——它在往赛道上，画箭头。

画箭头的目的，江天说，是让不熟路的人，走错线。

皮埃尔说，它想把龙游的魔鬼弯，变成第二个环塔。

江天沉默了一会儿。

皮埃尔，你说，三年前，环塔站的悬崖弯，路书上被人改了一个字。

现在，龙游站的魔鬼弯，路肩上被人画了一个箭头。

江天说，同一个套路。

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巧合。

江天说，是有人，想让我在龙游，再翻一次车。

雨后的龙游，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

江天站在赛段入口，看着那个被涂掉的记号，又看了一眼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他们以为，他说，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会踩进坑里的江天。

你不是了？

任莹莹问。

不是了。

江天说，三年前，我不知道路会骗人。

现在，我知道——路会骗人，但人，不会一直被骗。

他转身，走回营地。

皮埃尔，报警。

他说，把这两次喷漆记号的照片，和昨晚的监控，一起交给警方。

还有，江天说，让李力，把赛段入口的摄像头，换个角度，对着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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