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车序公布当晚，车队开了个战术会。

帐篷里，皮埃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龙游站的赛道简图。

龙游站，三天，二十一个赛段。

他在图上画着，第一发车，清道夫位——所有赛段，我们都是第一个跑。

第一个跑，李力说，路面最干净，不是好事吗？

好事，也是坏事。

皮埃尔说，路面干净，跑得快；但你的轮胎印，会留在路面上。

后面的人，踩着你的车辙跑——你的刹车点、你的路线，全暴露了。

那怎么办？

老王问，总不能慢点跑吧？

不能慢。

皮埃尔说，慢了，分就丢了。

那怎么破？

所有人看向江天。

江天盯着黑板上的赛道图，想了一会儿。

皮埃尔，他说，清道夫位，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是你跑完，别人跟着你的车辙，比你跑得还快。

江天说，所以，我要让我的车辙，没法用。

没法用？

江天说，我跑的时候，故意留几段假车辙

假车辙？

比如，江天说，在一个不该刹车的地方，我踩一脚刹车。

后面的人看到刹车印，以为那里有弯，跟着刹车——他慢了，我没有。

你在路面上，做记号？

不是记号。

江天说，是心理战。

路辙，是最诚实的东西，也是最骗人的东西。

我用它骗你，你也得信——因为你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信我留下的印子。

皮埃尔看着江天，忽然笑了。

你这一手，他说，比刹车点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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