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车房门口，抹了一把眼睛，又笑又骂：我就说，我就说！

这娃能赢！

江天把车停在终点，熄了火。

他坐在车里，没动，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任莹莹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路书，纸都被汗浸皱了。

赢了。

她说。

嗯，赢了。

江天说。

她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哎哎哎，别哭。

江天赶紧说，你看这满场的人，摄像机怼着呢，你哭了我明天上头条——车手夺冠，领航员哭成泪人

任莹莹吸了吸鼻子，一拳捶在他胳膊上：谁哭了！

风大，沙子迷了眼！

体育场里哪来的沙子。

我说有就有！

行行行，有沙子。

江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上赛车。

全场喊他的名字。

他站在车顶，看着满场的旗子，忽然伸手，把任莹莹也拉上了车顶。

任莹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江天没理她，冲看台喊：诸位！

龙游的老少爷们儿，全国的车迷——

他顿了顿，声音大得压过了整场的欢呼：

今天我拿了世界杯冠军，有个人，我欠她一句话，欠了三年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疯地喊起来。

任莹莹站在车顶上，整个人都懵了：江天你——

江天转过身，在满场的闪光灯里，当着全世界的面，单膝跪了下去。

任莹莹。

他说，我说过，跑完龙游，全世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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