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三件套，路书残页在你那儿，目击证词他签好了，转账流水我这边全调出来了。

那就齐了。

齐了。

陆欣说，师兄，明天你方便的话，来做个笔录。

把当年那页路书，带上。

还有——陆欣顿了顿，嫂子那边，你去看孙航的时候，替我也看看他。

江天挂了电话，在棚子外头站了一会儿。

红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任莹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往他肩上一披：站这儿吹风，跟谁打电话呢？

陆欣。

江天说，陈总被扣了。

埃尔德系，也崩了。

任莹莹一愣，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那，都结束了？

盘是结束了。

江天说，人还没结束。

孙哥还在医院躺着呢。

那明天——

明天一早，回横店。

江天说，先去看孙哥，再去局里做笔录。

证据三件套，我今晚就归置好。

任莹莹看着他，忽然说：我跟你去。

你当然跟我去。

江天说，你是我媳妇，你不跟我去跟谁去？

谁是你媳妇！

任莹莹脸一红，还没领证呢！

领证这事——江天咧嘴一笑，等孙哥醒了，让他给咱俩当证婚人。

他要不醒，我就天天去他病床跟前念叨，把他烦醒。

……你就贫吧你。

不贫不行。

江天说，我这个人，嘴要是不贫，手就发慌。

他伸手，把任莹莹的外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外套是她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儿。

走吧。

他说，回去再喝两口，明天早班车，回横店。

还喝？

就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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