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他踩深了一点，过弯的时候，车身稳稳地压住，车尾没有多余的摆动。

第三圈，他全油冲过一个弯，车身一沉，又稳稳地弹起来——落地的时候，四个轮子同时着地，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他停下车，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来。

李力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咋了？

江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引擎还残留的震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力哥。

这车，跟我脾气对。

李力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就好。

我调了一夜，就等这句话。

江天这才下车，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底盘。

李力在旁边，难得主动开口：底盘，模块化的。

雪地一套悬挂，碎石一套，沥青一套——三套，一晚上能换完。

前头这尾翼，是新的，高速段能压住车尾，撒丁岛那种碎石路，能少甩半米。

还有呢？

刹车。

李力指着轮毂，前刹，换了六活塞。

你那个晚刹的习惯，这套刹车，能让你再多咬住两米。

江天蹲在那儿，听完，站起来，拍了拍车顶。

他说，这车，够意思。

下午，消息传开了。

克莱顿是第一个跑来看新车的，围着车转了三圈，嘴里啧啧啧的：师傅，这车，看着就快！

开着更快。

江天说，你试试？

克莱顿眼睛一亮，我能开？

开一圈。

江天把钥匙扔给他，别撞树。

克莱顿钻进驾驶座，点火，起步——车蹿出去，扬起一片土。

第一圈，他开得挺稳，第二圈就憋不住了，想试试高速过弯，结果车尾一甩，他一把反打，又拉回来了，车在赛道上画了个S形，堪堪稳住。

停车下来，克莱顿一脸兴奋：师傅！

这车！

过弯的时候，感觉它自己知道往哪儿去！

那是力哥调得好。

江天说，不是你开得好。

那我也开得不错吧？

不错。

江天说，至少没撞树。

克莱顿一声，又围着车转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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