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车头下探的时机。

任莹莹说，你三号弯的刹车点，应该是一号标记牌，你压到二号才踩——晚了三米，入弯速度高了，弯心没贴住。

江天跑完一圈，停下来，想了想，又跑了一圈。

这一圈，他在一号标记牌踩了刹车，弯心贴住了，出弯快了半秒。

对不对？

任莹莹在对讲机里问。

江天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开了十几年车，任莹莹说，你媳妇看了你十几年——你哪儿快了，哪儿慢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江天从车里跳下来，走到指挥亭，看着那面白板，又看了看任莹莹，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前念路书，是给我报路。

现在呢？

现在是——江天想了想，给我报命。

哪儿快了慢了，你比仪表盘还准。

那是。

任莹莹说，仪表盘没有感情，我有。

李力那边，也跟着忙起来了。

任莹莹的数据路书，跟李力的调车数据一碰，两个人的车间和指挥亭，就隔着一堵墙，喊一声就能听见。

力哥！

任莹莹冲着墙喊，三号弯，江天刹车晚，前悬挂软了半指！

知道了！

李力在车间里回，下午调硬！

七号弯，弯心贴不住，后轮抓地不够！

胎压降0.

1！

江天蹲在赛道边，看着这两个人隔着墙喊话，忽然笑了。

力哥。

他喊了一嗓子。

咋了？

你跟我媳妇，江天说，一个调车，一个调路，你俩这是要把我调成冠军啊。

李力头也不回，调你，我俩都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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