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紧，车就硬了；手腕松，车就活。

雪墙被车尾蹭出一道雪雾，在车灯里，腾起一片白烟。

那片白烟，扑在后窗上，白茫茫的一片。

江天看不见后面。

他不用看后面。

他知道特瓦拉就在右边——轮胎在冰面上尖叫的声音，他听得见。

那声音，像刀子划玻璃，尖锐，刺耳。

特瓦拉在旁边，也被迫晚刹，他的车头压下来，轮胎在冰面上尖叫着，贴着外线，滑了过去。

两辆车，一内一外，几乎同时过弯。

出弯的瞬间，江天的车尾先对准直道——他全油，车轮在压实雪面上咬住，车身一震，冲了出去。

油门踩到底的那一下，他能感觉到轮胎在空转——冰面上，给油太猛，轮子就打滑。

他松了一丝油，让轮子咬住，再给。

一秒钟，三次补油。

脚底下的感觉，比眼睛快。

特瓦拉比他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终点线。

两束车灯，几乎同时穿过。

计时器上，两个数字，几乎同时定格——

江天：52分13秒4。

特瓦拉：52分13秒6。

0.

2秒。

终点线外，人群炸了。

皮埃尔从指挥亭里冲出来，跑得领带都歪了，一边跑一边喊：江天！

你赢了！

瑞典站！

你赢了！

李力站在人群里，难得地咧开嘴，笑了。

老王——老王没来，老王在横店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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