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给太满——给太满，车就颠，颠了，任莹莹就难受。

他把车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是跑不快，是不敢跑快。

这个弯——任莹莹说，你收早了。

江天说，这个弯，路肩高。

压过去，颠。

颠一下，没事的。

颠一下没事，颠一路呢？

江天说，你坐我车里，我不能让你受这个罪。

那你还——

我慢慢跑。

江天说，赢不赢，另说。

你——

莹莹。

江天说，我跟你说实话：这站，我想赢。

但我更想——让你跟孩子，平平安安的。

我要是为了赢你，把你颠出个好歹——那我这辈子，赢多少站，都白搭。

任莹莹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看着江天的侧脸——看着他收油，看着他绕开每一个路肩，看着他明明能压弯心，却总是留出一拳的余量。

她忽然，鼻子酸了。

江天。

她说。

你别管我了。

她说，你开你的——我坐得住。

你坐得住，我开不出。

江天说，我手上这方向盘，知道你在车上。

它就不让我，压路肩。

赛段过半。

特瓦拉在前面，越跑越快——没有江天追他，他跑得很顺。

江天在后面，越跑越稳——稳，就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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