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说，我们老板说了，李工来了，龙刃的底盘调校——就是我们的。

那我听听，李力咋说。

马丁笑了笑：江总，您不会觉得，李工能拒绝十倍年薪吧？

车间里，李力蹲在地上，给一台车换避震。

车间里，机油味，混着金属味。

地上，摆着一排扳手，从大到小，一字排开。

墙上，挂着一张WRC的赛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又一个圈。

李力蹲在那儿，手里的扳手，咔哒咔哒地拧。

他的手上，全是油污。

指甲缝里，黑的。

他不管，就是拧。

马丁走过去，把合同递到他面前：

李工，这是我们这边的合同——十倍年薪，技术总监，二十人团队，配车配房，孩子上学全包。

李力头也没抬，手里的扳手，拧了两下。

李工？

马丁说，您看看合同？

不看了。

李力说。

为啥？

江哥在，我就在。

李力说，我这条命，是江哥从砂石场上捡回来的。

十倍年薪——他说，买不来我这条命。

马丁愣住了：李工，您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十倍——

不用考虑。

李力站起来，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合同你拿走。

我这人，话少——但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江哥在，他说，我就在。

他走了，我再走。

马丁看了看李力，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半天，说了句那打扰了，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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