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州从办公室出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桑塔纳在九十年代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颠簸。

副驾驶上，穿着一身崭新警服的祁同伟抓紧了门把手。

“哥，去哪？”祁同伟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街景。

“去挖个能帮你挡子弹的女人。”林敬州打转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子停在城中村一家油腻的苍蝇馆子前。

招牌上写着“老李大排档”，挂着厚厚的油泥。

馆子里很吵。

几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劣质青龙的混混，正围着一张折叠桌起哄。

桌边站着两个女孩。

十八九岁的年纪。

穿着发黄的白布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左边的女孩死死护着右边的妹妹。

她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像只警惕的野猫，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

这是高小琴和高小凤。

刚从农村出来打工的渔家女。

还没有被赵立春和赵瑞龙当成玩物，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八面玲珑的“阿庆嫂”。

“小妹妹，别装清高了。”一个黄毛混混伸手去摸高小琴的脸。

“跟哥哥去录像厅看场电影，这顿饭的钱我替你结了。”

高小琴猛地往后退。

裁纸刀胡乱挥舞，在黄毛手背上划出一条血道子。

黄毛吃痛，骂了句脏话，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没出现。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攥住了黄毛的手腕。

祁同伟穿着警服，挡在高小琴面前。

他手腕一翻，反关节一拧。

黄毛疼得像杀猪一样叫唤，整个人被压得跪在水泥地上。

“警察！

都抱头蹲下！”祁同伟冷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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