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清剿行动(1/2)
与此同时,陈子昂在中军大帐里展开了松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契丹各部落在松漠山林中的分布位置——这是李楷固和骆务整根据记忆手绘的,每一条河谷、每一处营帐、每一个祭祀圣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用朱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叉。
每一个叉,代表一个契丹部落被清剿、打散、焚毁。
陈子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朱笔的每一次落下都干脆利落,不带任何犹豫和怜悯。
但当最后一个叉落在舆图最北端、土护真河源头那片标注着“契丹始祖圣地”的位置上时,他的手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骆务整亲手焚毁的那面狼头旗,想起了李楷固在溪边看着跪地投降的契丹老弱妇孺时沉默的背影。
他放下朱笔,用沙哑的声音对身旁的幕僚说了一句话,像是在记录军情,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幕僚把这句话记在了军报上,作为这场战役最后的注脚。
清剿持续了近一个月。
陈子昂的战术冷酷而高效,像一把精密的手术刀,把契丹部落联盟这具已经倒下但尚未僵硬的躯体,从骨头上把最后残留的筋肉一丝一丝地剔干净。
他将大军分成了若干支行动小队,每一队都由安西老卒或魏州老兵带队,配以熟悉地形的契丹降卒做向导,同时配备了专门负责登记造册、清点人口和物资的文吏。
各小队按照舆图上预先划分好的网格区域,逐片逐片地推进,搜遍每一道山沟、每一个洞穴、每一片密林。
投降就没事儿,带回河北。
凡顽抗不降者——那些藏匿军械拒不交出、暗中串联试图重新集结、袭击搜山小队落单士兵的契丹残部,不论老幼,尽数围剿。
凡藏匿粮食、弓箭、弯刀、马匹的营帐,一律焚毁。
凡被萨满巫师和部落长老所掌控、拒绝迁徙内附的部落,强制拆散其原有建制,将长老和萨满单独押送,与部众永久隔离,送往幽州由狄仁杰甄别处置。
同时,将所有缴获的契丹族谱、祭祀器物、图腾柱、刻有部落历史的兽皮卷宗全部集中焚毁——用陈子昂的话说,这些是契丹人的根,根烧了,树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契丹老弱妇孺之中,挑出尚能劳动的青壮男女,编入屯田户籍,就近安置在河北各州县的屯田区,分给荒地,教以农耕,派农官监督,五年之内不得迁徙。
少年和幼童,凡十岁以下者,统一送往幽州和魏州的官学,习汉话、读汉书、学汉法,由朝廷供给衣食。
陈子昂在给狄仁杰的信中写道:“十年之后,这些孩子长大了,只会说汉话,只会种庄稼,只会背《论语》。
你让他们骑马射箭,他们连弓都拉不开。
这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
剩余实在无法安置的老弱病残——那些连路都走不动的耄耋老人、在战火中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孤儿寡母——则分拆成小股,分批内迁,分散安置在河北、河南、淮南等地的偏远乡村,不许再聚于松漠故土,不许保留契丹姓氏,不许祭祀契丹祖先。
每批迁徙的人丁不得超过十户,迁徙目的地相距不得少于百里,沿途由各州县接力押送,到目的地后由当地官府编入民籍,与汉人杂居,通婚不禁。
消息传回洛阳,满朝文武的反应截然两极。
有人拍手称快,说陈子昂这一手干净利落,彻底绝了契丹的后患,河北从此可享太平;也有人私下议论,说陈子昂手段太过狠辣,老弱妇孺何辜,焚毁祭祀圣地更是有伤天和。
但没有人敢在朝堂上当面向女皇提出异议——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武则天在陈子昂奏疏上的朱批。
那道朱批只有四个字,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知道了。
甚慰。”通天宫的暖阁里,头发花白的女皇武则天把这四个字写完之后,将朱笔搁在笔架上,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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