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唐军突击倭国舰队(1/2)
天策将军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帅案前,拿起那份关于文武天皇年幼、朝中主战派与主和派内斗不休的情报,重新翻开来,提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持统既退,倭国无主。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但他写完这行字,又提起笔把它划掉了。
笔锋划过的力道很重,墨迹洇透了纸背。
他在划痕旁边重新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比刚才更沉、更稳,像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才落笔的——“先收藩属,徐图后计。
九州之鉴不远,倭国之事,宜缓不宜急。”
陈子昂是在肥前海湾的旗舰上接到倭国新天皇拒降的消息的。
海风从对马海峡方向灌进来,把桅杆上的天策将军旗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九颗铜钉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
骆务整从博多港策马狂奔而来,马蹄在栈桥的铁力木板上踩出一长串沉闷的脆响,手里攥着刚从青楼密室里誊抄出来的飞鸟京线报,人还没进帅帐就扯着嗓子喊:“将军——倭国新天皇,拒绝投降!”
因为陈子昂的重视,九州岛的毕方司机构比洛阳的更加完善,情报也更加准确。
陈子昂放下手里的墨斗,接过毕方司的情报展开。
持统上皇退位后,他给倭国留了体面——只要新天皇向大周称臣纳贡,九州岛的割让和赔款可以重新商议。
他以为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但显然他低估了一个在祖母阴影下长大的少年的倔强。
文武天皇在太极殿当着满朝公卿的面撕碎了大周的国书,将使者逐出飞鸟京,并下诏动员全国兵马,扬言要夺回九州岛。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在祖母的阴影下憋了太久,急于用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不是傀儡。
他把主和派公卿的劝谏全部驳回,把主战派豪族团结在自己周围,用少年人特有的狂热点燃了倭国朝堂上最后一撮主战的火苗。
他不知道白江口的火海有多烫,不知道九州岛割让时的屈辱有多深,不知道他的祖母为什么宁可退位也不愿再和大周打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有一支重新集结的水军——残余的关系船和浪人武装,在濑户内海沿岸的隐蔽港口重新集结,加上从虾夷地运来的硫磺和九州岛残存的铁力木,勉强拼凑出了一支可战之师。
“那就让他来吧。”陈子昂把情报折好放进怀里,端起拂云端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传令全军——即日起对倭国本土进行全面封锁。
所有通往倭国港口的商船、渔船、运粮船,一律拦截扣押。
一粒米、一匹布、一块铁都不许运进倭国。”
全面封锁令下达后不到半个月,倭国沿海各港口便陷入了瘫痪。
濑户内海的渔船队被困在港内无法出海,出云国的铁矿断了九州岛的煤炭供应,难波津的米价一天之内涨了数倍。
飞鸟京的市集上开始出现抢粮的流民,公卿大臣们的庄园被饥饿的佃农围堵,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天翻地覆。
主和派公卿联名上书请求文武天皇收回成命,但年轻的文武天皇拒绝妥协——他不相信唐军的封锁能永远持续下去,更不相信那个白发苍苍的唐将真的敢跨过对马海峡。
他在朝堂上拍着御案,用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嗓音向满朝文武宣告:大和国不是百济,不是新罗,更不是契丹。
天照大神的子孙,绝不向异国俯首称臣。
封锁令下达的同时,陈子昂开始在博多湾大规模集结水师。
契苾何力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把最后几艘远洋楼船的龙骨铺设完毕,船舷两侧的重型弩机全部校准了射程。
李楷固的契丹重甲骑兵在沙滩上反复演练海上冲锋——他们不再晕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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