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孤……孤该怎么办?(1/2)
但是,他选择了不动。
对家族和关陇集团长远利益的算计,压过了那血缘之情。
他缓缓坐回椅中。
东宫,咨政堂。
两日了。
自柳奭拂袖而去,自王顺、王达被枷锁带走,东宫那扇依照皇命敞开的宫门,再未有官员踏足。
李承干坐在空荡的大殿里,只觉得那股初开咨政堂、击退韦思谦、纳用来济良策时积攒起来的信心和意气,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无声地流逝。
最初的镇定和决断,在死寂的等待中,逐渐被一种焦躁不安蚕食。
他试图读书,目光却无法在字句上停留片刻。
他想要召李逸尘来问策,又强自按捺住,不愿显得自己如此沉不住气。
脚步因内心的焦灼而愈发显得不便,他时而起身在殿内跛行几步,时而重重坐回案后。
在这过份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在试图让自己隐身。
朝堂之上的流言蜚语,那些关于他「虚伪」、「御下无方」甚至更不堪的议论,尚未直接传入他耳中。
但那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压抑氛围,已经弥漫开来。
李承干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诡谲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气息。
「逸尘让孤耐心,静观其变……」李承干在心中默念,这是李逸尘昨日告退时,最后叮嘱他的话。
「他说,这是在博弈,比拼的是定力,谁先动,谁就可能露出破绽。」
他回忆起李逸尘的分析。
「殿下,柳奭不过是弃子,其作用已尽。
他背后之人此刻正等着看您的反应。
您若因此闭门,或惶恐不安,或急于报复,便是输了气势。
您越是从容,越是仿佛无事发生,他们便越会疑惧,不知东宫深浅。」
道理他都懂。
李逸尘将这一切剖解得清清楚楚,如同在棋盘上为他指点迷津。
李逸尘甚至提到了来济。
「来济之后,并非无人心动。
长安城中,朝堂之上,有多少自觉怀才不遇,或出身寒微,或如任瑰般被边缘化的官员?
他们目睹殿下采纳来济之策,岂能不见猎心喜?
这咨政堂,于他们而言,是一条难得的通天捷径,是施展抱负的绝佳机会。
此刻的沉寂,非是无人愿来,而是都在观望,在看殿下处置东宫贪墨一案的态度,在看陛下……最终的态度。」
李承干当时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豁然开朗。
可当独自面对这死水般的寂静时,那「豁然开朗」便被现实的焦虑一点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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