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剑并非静止，而是在她的识海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丝清凉而凌厉的剑意，与她自身的灵力完美交融。

"这……这是什么呀？

"

苏灵儿收回神识，一脸困惑地看着顾长歌。

就在这时，祖师堂前的石凳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剑无心，缓缓睁开了那双空洞的眼眸。

他的"睁开"，并非肉眼的动作——

他的眼睛早已失明，那只是一片浑浊的灰白。

但他确实"睁"开了，用的是他的神识，是他那在十八年黑暗中磨砺到极致的感知力。

方才，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虚空。

在这片虚空里，站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剑无心"——

同样的白发，同样的盲眼，同样的枯瘦身躯，甚至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这是他独创的修炼法门。

十八年来，他每一天都在精神世界里召唤一个"自己"，然后与这个"自己"战斗。

不是肉体的搏杀，而是剑意的碰撞，是意志的较量，是灵魂深处的自我拷问。

每一次战胜"自己"，他的剑意便精进一分；

每一次被"自己"击败，他便在失败中领悟新的方向。

昨夜突破之后，他的精神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片灰蒙蒙的虚空，开始出现了一丝丝蓝色的光芒，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

他正在与那个"自己"进行第无数次对决，忽然，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外界传来，穿透了他的精神壁垒，让那个"自己"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剑无心果断终止了修炼，从精神世界中退出。

此刻，他"看"着苏灵儿，更准确地说是——

用神识"扫描"着她。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惊叹，还有一种……

如释重负的轻松。

"灵儿丫头，"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罕见的温和，"恭喜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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