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玉玺承世·金镶留痕(1/3)
但问题随之而来。
江都在铜扣背面刻的是“传国玺在太初宫”,而狄仁杰已两次进入太初宫含元殿地宫——第一次取出了第七残片,第二次切断了铜壶滴漏的水源。
他每次都将龙椅下方翻了个遍,除了残片、机关和后来发现的汉白玉雕像之外,从未见过传国玺的踪迹。
如果传国玺真的在太初宫含元殿,它应该已经被找到了。
但含元殿已被大火烧塌大半,废墟清理仍在进行,或许传国玺藏在某个连先帝都未曾明示的角落,需要在废墟彻底清理之后才能浮出水面。
狄仁杰将铜扣轻轻放在案上,提笔在一张纸笺上写下第一个可能的地点——含元殿龙椅正下方。
第七残片曾藏在那里,铜壶滴漏曾装在那里,先帝给武则天的汉白玉雕像至今仍矗立在那里。
如果传国玺藏在太初宫,最有可能的位置便是龙椅正下方,与铜壶滴漏相邻,与第七残片同处一室。
他决定让李元芳再去一次含元殿,将龙椅下方三尺见方的区域再仔细搜寻一遍,每一块地砖都要撬起来检查,每一处石缝都要用细铁签探过。
李元芳领命正要转身,狄仁杰又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含元殿正门上方悬挂的匾额,大火之后可曾掉下来?”
李元芳回想片刻,摇了摇头:“匾额还在原处。
殿顶塌了大半,但匾额两端的铁链只断了一根,另一根还挂着。
匾额歪在半空中,末将让人用木柱撑住了。”
“匾额后方——可曾搜过?”狄仁杰问道。
李元芳愣了一下。
匾额后方是所有人都会忽略的位置——它太高,太显眼,反而不会被注意到。
就像先帝在城北禅台香炉中藏传国玺一样,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当即带了一队千牛卫赶往含元殿废墟。
夜色中的含元殿比白日更显荒凉。
大火烧过的焦黑木骨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兽骸,殿顶塌陷处露出空洞的天幕,几点寒星在裂隙中闪烁。
殿前七十二级石阶被连日霜冻冻裂了多处,裂缝中嵌着细碎的冰碴,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李元芳举着火把沿石阶拾级而上,身后八名千牛卫提刀护卫。
殿门前那根支撑匾额的木柱还在,匾额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焦黑的铁链在夜风中发出极轻微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纵身跃上殿门上方残留的木梁,双脚勾住梁木,整个人倒悬下来,将匾额后方那片被烟熏得发黑的墙壁仔细检查了一遍。
火把的光在墙壁上缓缓移动,照出一片又一片焦痕,然后停在一处凹槽上。
凹槽边缘被烟灰填满,用匕首刮干净烟灰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铜板嵌在凹槽中。
铜板大小与先帝留在偏殿废墟中的那块铜板完全一致,正面刻着一行飞白体字。
他用刀尖将铜板撬出来,在铜板背面发现了先帝亲笔的刻字,是一个字谜——“太初无宫,宫在禅中。
受命于天,禅台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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