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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市无头案·人皮图谶(1/4)

第六章 鬼市无头案·人皮图谶

子夜,沧州城东废街。

李元芳蹲在一座坍塌的牌坊下,指尖触及石板上一道暗褐色的拖痕。

那痕迹宽约三指,自街心蜿蜒入巷,在月光下泛着隐约的腥气。

他伏低身子,几乎将脸贴在地面上,顺着拖痕向黑暗深处望去。

这不是牲畜的血。

牲畜的血拖痕边缘参差不齐,因鬃毛与蹄子的搅动会留下锯齿状的溅射痕迹。

而眼前这道拖痕,边缘光滑、粗细均匀,像一条被人用毛笔精心描画过的墨线。

只有一个原因会造成这样的血痕——拖尸。

拖动一个被包裹严实的尸体,布袋或草席卷筒的边缘会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平整的血印,像印章盖在纸上,干净利落。

拖痕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庙门早已腐朽倒塌,门楣上残存半块匾额,一个“隍”字在风中摇摇欲坠。

李元芳按刀而入。

庙内无光,但他不需要。

月色透过坍塌的屋顶洒下来,照亮了正殿中央一尊无头神像。

神像脚下,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颗人头。

那人头面朝殿门,双目圆睁,嘴被一根麻线缝成了诡异的微笑。

面部皮肤被仔细清洗过,没有一滴血污,像一件被人精心摆放的供品。

最诡异的不是人头本身,而是人头的摆放姿势——它被放在一个石臼里,石臼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用人血写成,尚未干透。

李元芳没有动。

他先看地面。

石臼周围三尺之内,没有脚印。

这座城隍庙废弃多年,地上积了半指厚的灰尘。

任何走动都会留下痕迹。

但偏偏,石臼周围三尺之内干干净净,仿佛那颗人头是从天而降,直接落入了石臼中。

他绕过正殿,走向后院。

院中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干上钉着一具无头尸身。

尸身双手平伸,与肩齐平,双腿并拢,整个人被钉成了一个大字。

从身形看,死者是成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衫,质地考究,是举子或低级官员的装扮。

但无头尸身最诡异的地方并非姿态,而是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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