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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相看两无言(1/4)

这一问来得突兀。

曹丕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从容:

回父亲,孩儿原定于三月初六。

只是仲达近来抱恙,孩儿身边需人谋划,想稍缓些时日——

不必缓。

曹操摆手,仲达既已入相府,自有他的差事。

你的婚事,三月初六,如期。

曹丕心下一凛,躬身应道:

曹植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二哥娶亲,我可得好好备一份贺礼……

曹操瞪了他一眼,曹植立刻缩了缩脖子,低头扒饭。

席间气氛看似松弛,可坐在曹昂斜对面的环夫人,却觉得每一息都像浸在冰水里。

她一直在等。

从那日曹昂自河内归来,托珊珊带话——俟时日稍定,自有音信传至,莫忧——她便数着日子等。

起初是欢喜的。

他回来了,他没忘,他说。

可一天,两天,五天,十日……

梅花开到最盛的时候,她站在廊下,摸着发间那支修好的银簪,

心想:快了,他该有信了。

梅花开始落了,她还是每天去廊下站一会儿,看看那两株绿萼梅,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赴约。

今日席上,她终于见到了他。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回避:她能察觉那种刻意,甚至能从中读出他在忍的挣扎。

而是真正的、平静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样,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的位置。

环夫人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想起那日他说的话,宁儿,往后南院这道门,我跨不跨得进来,不重要。

你只要知道,我的心,从来没离开过。

不重要。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她的骨头。

不重要。

那她算什么?

那支银簪算什么?

那两株彭城的梅算什么?

那个一个春天的约定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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