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请江叙吃冰粉，是在周三下午。

她早上就问过他有没有空，约好五点在南门那家砂锅店见。

江叙来时，她已经买好两份，一份蜜豆多些，一份少些，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这碗是你的。”

她把勺子递过去，抬头打量他。

“你是不是没睡好？”

江叙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很明显？”

“有一点。

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刚才还一直打哈欠。”

“今天早上交模型，昨晚收尾晚了些。”

虞娇把菜单推到一旁：“那吃完就回去睡觉吧，下次再逛。”

江叙动作顿了顿。

他本来准备陪她去学校后街，她上次提过，那里新开了一家文具店，橱窗摆着一排漂亮的本子。

“只是一会儿，不影响。”

“可是你坐在这里都在揉眼睛。”虞娇望着他，“本子又不会卖完，我明天和叶棠来一样的。”

江叙看着那碗少放了蜜豆的冰粉，忽然笑了。

他还是想去。

这段日子，他总在课余想起她。

看见有趣的展览，想问她去不去；经过那家甜品店，会想她上次说喜欢靠窗的位置；同学转发一段电影片段，他也会先想虞娇看了会不会笑。

可她似乎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很好相处的学长。

她回应消息，答应邀约，也会痛快说不去，没有故意冷着他，更没有因为他多照顾两回，就默认两人已经在谈恋爱。

江叙放下勺子。

“虞娇，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

她抬眼，等他说。

“我最近约你出来，不只是想找个人看电影。”

窗外有车驶过，声音短暂地盖住店里的音乐。

江叙等那阵声音过去，才继续说：“我想追你。

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虞娇看着他，慢慢弯起眼睛。

“愿意呀。”

江叙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她又认真补充：“不过我还没有答应和你谈恋爱。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我要再看看。”

“我知道。”

“还有，我平时就是这么娇气，不会因为你想追我，就忽然变得特别能干。”

江叙笑起来：“我是想找个女朋友，又不是找人帮我做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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