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盛翻身下马，缓缓步入乱坟之中，靴底碾碎枯骨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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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翻动着几具半掩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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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他的声音从晨雾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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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衣衫，这里埋的大多是些布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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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乌鸦停在被虫蛀空的头骨上，歪头打量着行军队伍，猩红的眼珠倒映着寒光凛冽的刀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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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平正欲开口说话，雾中忽然传来纷杂的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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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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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而是……密集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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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平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按上剑柄，“钟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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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备！”墨宜厉喝，猛然拉弓指向浓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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