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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交错，血雾混着碎甲迸溅，黎舜年只来得及看见她的刀锋割开一名乱军咽喉，随后便被翻滚的烟尘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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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他是否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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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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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舜年咬紧牙关，疯狂在泥泞不堪的水沟中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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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厮杀声不绝于耳，他却不敢回头，冰冷的污水灌入口鼻，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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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发烫，脸上流淌的说不清是泥垢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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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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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赴死者流泪，为一个不知内容的诏书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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