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宜话音落地，城下百官神色愈发犹疑，不少人已然生出退意，不敢再与谢衍同气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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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立在众人前，脸色一阵青一阵沉，心底反复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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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此刻贸然强行闯宫，已然失了大义名分。

墨宜当众挑明李昭平身在太医院，不在宫内，自己再执意叩门强入，便是明目张胆的谋逆，百官人心已散，定然不敢跟着他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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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昭平不在宫中，墨宜也不可能给他变出一个假皇帝来，若是暂且隐忍，领着一众朝臣转赴太医院探驾，届时发难，反倒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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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谢衍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承天门周遭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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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浸在一片死寂的暗红里，整条街域死寂无声，层层叠叠的黑影蛰伏在墙根、巷口、民舍廊下，人影错落，隐而不现，无一声私语，无半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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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暗光里，时不时有细碎的锋芒自暗影中一闪而没，是袖中、襟内暗藏的兵刃映着惨淡夜色，泛着死人般的青白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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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隐匿的呼吸压至极低，万千杀机敛于形色之下，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寒网，牢牢笼住整座承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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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压下胸中不甘，他知道，硬拼时机未到，只能暂且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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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抬首望向城楼的墨宜，端起臣子礼数，拱手沉声开口：“既然圣驾安然，在太医院静养，臣等自当前往探视，以尽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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