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陆续离开以后，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只剩菲娅娜依旧抱着莱昂。

她已经没有刚才抖得那么厉害，可手臂还是牢牢环在他腰间，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这个人就有可能再次消失。

莱昂没有催她，只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还在生气？”

“当然。”

菲娅娜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想骂就骂吧。”

“我现在不想骂你。”

她把脸埋在莱昂胸前，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我怕一开口，又会哭。”

莱昂安静了一会儿，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那就再抱一会儿吧。”

这一次菲娅娜没有反驳。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开口。

“你知道他们把你送回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莱昂摇了摇头。

“我以为又要和以前一样。

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隔着屏障和火焰，这一次……我连过去确认你还有没有呼吸都不敢。”

莱昂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菲娅娜终于抬起头，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依旧泛红。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

每次都先想着救别人、解决事情，好像只要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就没什么关系。”

“这次确实有点过头了。”

“只是有点？”

莱昂没有继续争辩。

“抱歉，如果重新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那么做。”

他停了一会儿。

“所以这句道歉可能有点没说服力。

但让你又经历一次这种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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