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命名簿第一页,没盖章(2/3)
林修远发来一张图,没配文。
照片背景是他那个能俯瞰全城的总裁办公室,桌面的抽屉拉开了一半。
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那枚被无数旁支亲戚视作“玉玺”的旧式铜质公章,就那么孤零零地躺着。
印面朝下,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软禁了。
沈昭昭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男人,懂事。
既然老太太想玩“去中心化”的信任游戏,那这枚代表旧权力的印章,确实该歇歇了。
这边还没笑完,那边桌案上又有了动静。
念云不知从哪摸出一根蜡笔,正趴在命名簿上搞“二次创作”。
“哎——”沈昭昭刚想喊停,怕这熊孩子毁了老太太的墨宝,但看清那画面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那行瘦金体的“昭”字旁边,出现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橙色小手,旁边紧挨着一只稍微大点的蓝色大手。
两只手中间,还用粉色蜡笔认真地画了三颗爱心。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沈昭昭没拦着。
那天晚上,当她再次走进归档亭时,发现那本子又被人动过了。
在念云那充满童趣的涂鸦下方,在那个“昭”字的阴影里,林老太太补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像是怕惊扰了那些爱心:
“手写的,比刻的深。”
那一刻,沈昭昭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个曾经拿着家规当圣旨、把“规矩”两个字刻进骨头里的铁娘子,终于承认,有些东西是印章盖不出来的。
回到卧室,林修远正靠在床头看平板。
“看看这个。”他把屏幕递过来,上面显示的是“历史档案数字化”项目的扫描件。
那是1963年的旧族谱,纸张已经泛黄脆化。
那是林老太太——当年的林家大小姐出生时的记录。
沈昭昭凑近一看,愣住了。
在那一页上,同样没有那枚不可一世的公章。
那是老太太生父的字迹,在“林氏女”的名下,只写了一句极富诗意的批注:
“名未定,待溪边洗头时水映出再写。”
原来,这种骨子里的浪漫和对“定义权”的审慎,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埋下了伏笔。
老太太这一辈子的强势,或许只是为了守住当年溪边那个没被规矩束缚的倒影。
沈昭昭二话没说,把这张图截了下来,换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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