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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纸短情长藏柔意,一信破局化干戈(1/3)

老宅的雕花门轴发出吱呀声时,沈昭昭正捏着铜钥匙站在库房门口。

晨雾未散,青石板缝里的苔痕洇着潮气,她望着门楣上二字——那是林老爷子亲手写的,去年周曼如说要换成鎏金的,被老太太拍着桌子骂了半宿。

少奶奶,我帮您搬梯子。

张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提着个藤编食盒,给您备了桂花米糕,老太太说库房潮,垫垫肚子暖些。

沈昭昭回头时,正看见张姨鬓角的银簪闪了闪——那是她上周在旧市淘的,说像极了老太太年轻时戴的款式。

她突然想起昨晚林修远说的话:老太太让你整理旧物,是把长房的钥匙往你手里递。

铜锁一声开了。

霉味混着檀木香气涌出来,沈昭昭踮脚擦了擦窗棂,阳光漏进来,照见墙角那口蒙灰的檀木匣——和昨晚宴会上博古架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匣子里装的是老太爷的旧物。

张姨蹲下身擦木柜,袖口沾了灰也不在意,当年老太爷走得急,老太太把他的钢笔、日记全锁在这里,说等重孙子娶媳妇那天再开。

沈昭昭的指尖在匣盖上停顿片刻。

铜绿斑驳的锁头底下,有道极浅的刻痕——像是用钢笔尖划的,仔细看竟是二字,林老太太的闺名。

张姨,能帮我拿块软布吗?

她声音发轻,怕惊碎了满屋子的旧时光。

等张姨捧着蓝布回来时,沈昭昭已经打开了匣子。

最上面是副金丝眼镜,镜腿缠着褪色的红绳;绸裹着的信,边角有些焦痕,像是被烟火熏过。

少奶奶?

张姨的手按在她发颤的手背上,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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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当年老宅走水时烧的?

那年我刚进林家当粗使丫头,就见老太太抱着个匣子从火场里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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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没说话。

她轻轻展开信笺,墨迹虽淡,却依然清晰——若将来我不能亲眼见证儿孙成家立业,愿他们娶得贤妻,敬我门庭,守我祖训。

但守训之外,更要守心。

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像滴没落下的泪。

深夜,沈昭昭蜷在主卧的飘窗上。

台灯暖黄的光漫过信笺,林修远的西装搭在椅背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她望着信末林敬棠绝笔五个字,突然想起库房里那本分产录——当年二房争染坊时,老太太翻出那本旧账,里面也夹着朵干枯的玉兰。

昭昭?

林修远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水汽裹着他的身影,发梢还滴着水。

他擦头发的手顿在半空,看见她手里的信笺: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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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遗书。

沈昭昭把信折好,收进随身的翡翠匣里,明天宴会,老太太要宣布罢免我协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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