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事。

但那平静之下压着的重量，让陈南玄垂下了目光，让那四名亲卫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秦奇正浑身抖得像筛糠，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是被逼的！

轩辕昊他——”

“轩辕昊已经死了。”

秦奇正卡住了。

他嘴巴张着，半天没有声音。

秦无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看清楚了的平静：“你也别拿轩辕昊挡了。

你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都明明白白的。”

秦奇正忽然用力挣扎，灵力锁链勒得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豁了出去低吼：“秦无夜！

好歹我也是秦家人！

陨星城分家让你灭了！

皇城主家如今也被你杀光了！

你非要让秦家绝种吗？

！”

“我不是秦家人？

我不是秦家血脉吗？”

秦奇正又哑了。

“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秦家血脉’这四个字。”秦无夜收回视线，“至于绝不绝种——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当年参与那件事的每一个人，都得还。”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浮现一缕暗紫火苗。

“先让你尝尝，丹田被废的滋味。”

秦奇正瞪大眼睛，拼了命地往后缩，却被两名亲卫死死按住。

“不——你不能——”

指尖落下。

“嗤！”

噬天冥焰从他指尖射出，从秦奇正的丹田处没入，无声无息。

紧接着。

“啊——！

！

！”

秦奇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拼命挣扎，倒在地上剧烈抽搐。

他丹田处的衣袍焦黑一块，灵力波动像被剪刀剪断的线头，四散崩裂。

秦无夜没有停。

他再抬手，一缕葬天冥气从掌心溢出。

雾丝缓缓渗入秦奇正的四肢百骸，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腐蚀。

那滋味比抽脉还细密、还绵长。

经脉如被万蚁啃噬，血肉如被烈火炙烤，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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