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学年开始，中心城会来我们学校选走一批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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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声刺入耳膜的瞬间，顾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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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硬生生按进一具陌生的躯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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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窗漏下的阳光太亮，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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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眯起眼，睫毛在强光下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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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学生由公司选派，专业不限，自由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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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灰在空气中悬浮，教授敲了敲讲台，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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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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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工整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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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图表、批注，密密麻麻铺满纸页，像某种精密仪器的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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