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向餐厅门口。

一个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好像和他一样也熬了个通宵。

眼下乌青，瞧着恹恹的。

“所以，你还是看不到是吗？

真好啊！

我都想去洗洗脑子和眼睛了！

本来就没食欲，来这么一个……就更让人难以下咽了。”

江彻有气无力中又带着点崩溃的声音，钻入了陆砚耳中。

对于昨晚发傀突然失控，差点儿产生友伤的事情，他多少也有些心有余悸。

见状，他没好意思直接无视对面的抱怨，顺势又看了那正在打饭的男人一眼。

对方穿着一套中规中矩的藏青色西装。

除了裁剪精良，看着就格外昂贵外，真的看不出一丁点儿不合时宜的地方。

自从被林北琛植入了鬼眼后，陆砚就开始能够看到一些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什么是诡怪。

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的轮廓。

可随着他长大，鬼眼也跟着他一起成长了起来。

魑魅魍魉的影子在他眼里逐渐变得清晰。

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四不像的怪物。

但绝大多数，只是黑雾一样缥缈的气团。

在陆砚的记忆中，他被林北琛带在身边的那些年，基本天天都能看到这些非人的存在。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眼中的世界，总是比别人阴森诡谲的事实。

像现在这样，别人看到而他看不到的情况，还是父母去世后的头一遭。

陆砚难得生出了一丝好奇，他看向正一脸嫌弃抽搭鼻子的江彻：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江彻很勉强的咬了一口麻团，一边木着脸嚼嚼嚼，一边说：

“这让我怎么跟你描述呢？

你见过披着人皮的鬼不？

就是物理意义上，把人皮当成衣服穿的那种款式。

而且，这个男人还把血肉模糊的那一面朝外翻。

那皮上沾着的肉糜、血珠子，还有一些黄色的脂肪粒，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真好，你什么都看不到！”

江彻唉声叹气的说着，筷子却又夹了一块藕片塞进了嘴里。

血腥类的视觉污染，对他的杀伤力一般只在初见那一刻生效。

他自问抗性还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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