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颂看着缠绕回手腕的长鞭，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陆砚，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仗着自己体内融合的鬼物强一些，就得到了林先生的青睐。

明明你我都是一样的怪物啊！

我从不觉得自己体内的诡怪，逊色你那么多。

可如果我像你这般为所欲为，甚至敢和先生作对。

恐怕……他会毫不留情地对我下手，折磨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林先生这个人，最大的逆鳞就是讨厌手下出现不听话的玩物。”

孙雅颂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笑着摇了摇头，眼眸中隐隐浮现出了一抹落寞，但转瞬就又被讥诮取代：

“可你呢？

你从小就不听先生的话，他却始终没弄死你。

甚至他还把你送进异调局，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官方身份，让你学着普通人那样活着。

可明明在我们这些实验体里，最不像人的一个就是你。

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又凭什么呢？”

孙雅颂死盯着陆砚的脸。

可在陆砚那双偏浅的眼瞳中，她并没有看到预想中被戳中心事的难堪。

相反，她捕捉到了一抹刺目的戏谑。

“林北琛为什么对我很特别？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怕我死了。

不论是意外，还是自杀，他都害怕。

我体内发傀的力量，和他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人，或者说那只鬼有关。

如果我出了事，发傀会直接失控，继而也可能直接消亡。

而这样一来，他想要让那只鬼复苏的希望，就再度变得渺茫。

林北琛可不敢赌，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差。”

陆砚说到这里，本就惨白的面色又骤然难看了几分。

可他看向面前女人的目光依旧平静：

“林安，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

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东西不该问。

所以，你才能在林北琛身边待那么多年，还成了他最忠心的那批走狗。

可也正因为你跟这个怪物待得时间太久了。

久到你也对他生出了好奇心，想离他更近一点。

所以，你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开始忍不住探究关于他的秘密了，对吗？”

孙雅颂眉头瞬间紧拧。

可不等她开口否认，却意外看到陆砚紧抿的唇角忽然扬了扬。

那是个很小的弧度，但却让她骤然生出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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