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脚步一转，走到柳莲二身边坐下，弯起眉眼道了声谢。

他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药膳粥，喝了一口。

身后，白石从苏清鸢面前走过，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苏清鸢泪眼婆娑的脸，表情复杂，最终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追到不二边上坐下。

佐藤抢在苏清鸢之前坐到了白石的另一侧，动作之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被谁抢了先。

苏清鸢独自站在原地，手里的竹筷被她一根一根摆回桌上，每一根都放得极慢、极轻，仿佛在举行什么无人观看的仪式。

最后她也坐了下来，选了一个离白石最远的位置。

乾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越前才从楼上下来。

他站在餐厅门口，平静地看着餐桌上暗流涌动的人。

而白石刚好给不二夹了一筷子菜，不二侧头对他说了句什么，白石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

越前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毫无暖意的笑意，然后沉默地走到最边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白石的偏爱毫无遮掩，一筷接一筷，细致地给不二夹着适口的菜式，全程专注，不曾停歇。

而看白石一直给不二夹菜，不二坦然接受的样子，佐藤忮忌的心开始冒火。

他夹了一筷子烤肉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终于忍不住了。

“都醒来三天了，吃饭还要人伺候啊？”他的语调不阴不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人都听见。

不二微微一顿，随即手肘轻搭在桌沿，握着筷子的手搭在下巴上，笑眯眯地看向佐藤，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你是我的第二人格？”

佐藤闻言一噎，筷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白石，又迅速收回目光，强撑着稳住心神，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却越来越虚：“是、是啊。

我是你昏睡之后，你的晶核分裂出来的。

就、就是我的存在，帮你收集了很多很多能量，你才醒来的啊。”

说到最后，他越说越坚定，仿佛自己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哦——”不二拖长了音调，尾音轻软，似信非信，温柔的笑意依旧挂在眉眼，让人猜不透真实心思。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

佐藤有些心虚，接下来再也没有挑衅。

白夜洵放下筷子，笑呵呵地开口：“白石君跟不二君这是……有情况吗？”

不二和白石还没有说话，越前的声音就从桌子尽头冷冷地飘了过来：“关你什么事？”

白夜洵被怼得一愣，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住。

他转头看向越前，眼底掠过一丝受伤与茫然。

他试图维持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开始勉强起来，只能故作大度地自我解围：“看来龙马今天心情不好呀。”

越前没有再说话，埋头继续吃饭，帽檐压得极低，没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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