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微微抬起眼帘，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眸子，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清澈中带着惊惶与怯懦，像受惊的小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细弱却清晰地回应道：“几、几位大哥……小女子与妹妹初次随家中兄长来此见识，兄长去那边摊位看货，让我们在此稍候……不知，有何指教？”

她谎称有“兄长”在附近，试图让对方有所顾忌。

同时，身体微微侧向阿碧，做出依赖和保护妹妹的姿态，将“柔弱、胆小、但有依靠”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兄长？”独眼龙嗤笑一声，独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不信。

他上前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兽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柳如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小娘皮，骗谁呢？

老子在这儿混了这么久，眼力还是有的。

你们俩，从进来就东张西望，怯生生的，一看就是两只没人罩的肥羊！

还兄长？

在哪儿呢？

叫出来给爷瞧瞧？”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跟着嘿嘿怪笑，目光更加放肆。

柳如烟心中一紧。

对方是老油子，没那么好唬。

她掐了掐手心，让眼中的水汽更浓了些，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明鉴，我们真的……” 她目光焦急地投向人群，仿佛在寻找那不存在的“兄长”，实则是在观察退路和可能的求助对象。

然而，周围的目光要么回避，要么戏谑，无人上前。

“少废话！”独眼龙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伸手就去抓，“这破鸟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给爷瞧瞧！

说不定爷心情好，赏你们几块灵石，够你们买点像样的东西，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阿碧吓得惊叫一声，死死抱住鸟笼往后缩。

柳如烟也急了，这鸟再不值钱，也是她目前唯一的“资产”（虽然是负资产），更是她来这里的“由头”，怎能轻易被抢去？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阿碧和鸟笼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外壳：“大哥！

这雀儿……是家母遗物，虽不中用，却是一点念想，还请大哥高抬贵手！”

情急之下，她给这废鸟按了个“遗物”的名头，试图激起对方或许不存在的“恻隐之心”。

“遗物？

念想？”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独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残忍的戏谑，“行啊，既然是遗物，那就更该让爷掌掌眼了！

放心，爷就看看，看完了……说不定连你们俩的‘念想’，爷也一并照顾照顾，哈哈哈！”

污言秽语，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淫笑着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柳如烟和阿碧的退路。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几声不以为然的低啐，但依旧无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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