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竟说柳如烟与江慕白私下在城外交谈，还收了人家一支定情笛。

消息传到柳含烟耳朵里的时候，柳含烟正坐在廊下喂鸟。

她把鸟食放下，看了柳如烟一眼：“你收了江慕白一支笛子？”

柳如烟头皮一紧：“大姐姐，这事说起来很复杂。”

柳含烟不紧不慢道：“那支笛子呢？”柳如烟老实地从袖子里掏出来，递过去。

柳含烟接过笛子，仔细看了两眼，忽然轻声道：“这支笛子，竹子是紫竹，产地只有南边青华山附近才有。

笛身刻的纹路也不是普通的纹路，倒像是一种古法密文。”

柳如烟一愣：“大姐姐，你还懂这个？”

柳含烟淡淡道：“我娘闺中时收藏过些杂书，我跟着翻过几页。”她又看了看笛子，还回来：“这笛子不是普通的东西，你收好。”

柳如烟接过笛子，心绪起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江慕白说的那些话告诉柳含烟。

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关于“穿越者”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敢贸然开口。

夜里，柳如烟坐在灯下又把那本《炎帝传》翻了一遍。

批注里最让他在意的一段话写在书末：“吾曾以秘法寻访此子踪迹，然其人如迷雾般消散于天地之间，仿若从未存在。

若有人能见此批注，请务必续吾之志。”

柳如烟指尖轻抚那几个字，心里琢磨：写批注的人是谁？

他说萧炎的踪迹“如迷雾般消散”，这说明萧炎确实存在过，却又忽然消失了。

而这本批注留在这里，就像是在等一个后来人发现，再沿着线索找下去。

她合上书，呼出一口气，拿起那支竹笛。

今晚没有风，院中的树静悄悄的。

她握着笛子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吹了一声。

笛音低而短，在夜色里传出不远，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等了片刻，院门外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青衫身影翻过矮墙，轻巧地落在她面前。

江慕白衣袂在夜风中微动，见她握着笛子站在廊下，目光中带了点意料之中的笑意：“柳小姐果然会找我。”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大半夜翻人家院墙，江公子可真讲究。”

江慕白不以为意，拱手一礼：“是我唐突了。

只是柳小姐吹了笛，我若走正门，惊动旁人，反倒不好。”

柳如烟哼了一声，把手中的《炎帝传》亮了亮：“你送这本书来，是故意的？”

江慕白看到书，神色微正：“你看过批注了。”

柳如烟点头：“写批注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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