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半信半疑地盯着她打量了两眼，正要再问，院里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低声道：“刘大人，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别惊动旁人。

轰出去便是。”

那中年人想了想，皱着眉挥了挥手：“滚远些。”

柳如烟赶紧低头哈腰，连声道谢，快退出后院，沿着来路翻上矮墙，一跃而出。

落地时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着树喘了两口气，才把那口气顺下来。

回到茶棚，慕容煜远远看见她回来，神色微松。

柳如烟坐上车，把裹头的布巾扯下来，拍着心口道：“吓死我了。”

慕容煜问：“听到什么了？”

柳如烟收敛心神，低声道：“他们在商量九门提督府和巡防营的事。”

慕容煜动作微微一顿：“确定？”

柳如烟点头：“听那人说，‘若能拿下巡防营，便不愁大事不成’。”

慕容煜沉默片刻：“这事比我想的还要大。”

柳如烟看着他：“太子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煜垂眸道：“先不动。

让他们以为此行无人知晓。

回了城，我自有布置。”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马车掉头回城。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车轮辘辘碾过土路的声音。

柳如烟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秋树，忽然低声问道：“太子哥哥，你说魏王设这个宴，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煜道：“他想动京城的巡防营，那是要掌控京城门户的兵权。”

柳如烟：“那他胆子可真不小。”

慕容煜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今天不该一个人翻墙进去的。”

柳如烟一愣：“我不是没事吗？”

慕容煜道：“万一有事呢？

你摔伤了，或是被人抓住了，连退路都没有。”他说得平淡，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意。

柳如烟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别开头道：“我这不是……想帮你打听点有用的消息嘛。”

慕容煜看着她，轻声道：“孤宁愿你什么都不做，只要好好的。”

柳如烟耳根微微发烫，故作镇定地望着窗外：“知道了。

以后不这么莽撞了。”

慕容煜没有拆穿她这轻飘飘的保证，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将目光移回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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