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她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和剩下的最后几粒金玉髓米（碾成粉），分别用一点点碧水蟾粘液和清水混合，做成几份气味、颜色各异的糊状物，然后用小碟子分别装好，一字排开，放在鸟笼前。

“雀儿，来，帮个忙。”柳如烟蹲在笼子前，指着那几个小碟子，用商量的口吻说（虽然知道这鸟八成听不懂），“闻闻看，哪个……跟这个味道最像？

或者，你觉得哪个最顺眼？”

她指了指那个混合了金玉髓米粉的碟子。

灰雀正蹲在横杆上打盹，被她的动静吵醒，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花花绿绿、气味混杂的碟子，绿豆眼里闪过明显的嫌弃。

它扭过头，用屁股对着柳如烟，一副“莫挨老子，别拿这些垃圾熏朕”的姿态。

柳如烟：“……” 她就知道。

正当她准备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收拾东西时，那灰雀却忽然动了动。

它慢悠悠地转回头，目光在几个碟子上扫过，最后，竟然扑棱着翅膀，从横杆上跳了下来，踱到那几个碟子前。

它先是走到混合了金玉髓米粉的碟子前，低头嗅了嗅，然后极其享受般地眯了眯眼，颈后暗金色绒毛都舒展开了。

接着，它走到其他碟子前，有的嗅一下就立刻嫌弃地走开，有的会多停留片刻。

当它走到那个混合了“青禾米”粉的碟子前时，它顿了顿，低头仔细嗅了嗅，然后又抬头看看柳如烟，绿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或者评估？

最后，它伸出细小的爪子，在那个“青禾米”碟子边缘，极其轻微地，扒拉了一下。

然后，它便不再理会其他碟子，重新跳回横杆，闭上眼睛，继续它的“假寐”大业。

整个过程中，它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嗅，以及最后那一下扒拉。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废鸟真的能分辨？

它扒拉“青禾米”碟子，是觉得这个和金玉髓米有点像？

还是纯粹觉得这碟子碍眼？

“青禾米”是最低等的灵谷之一，灵气稀薄，但性质确实温和，价格极其便宜，是底层修士和稍富裕凡人的主食。

柳如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青禾米”粉，按照之前“清心露”的配方比例（减少了金玉髓米用量，增加了青禾米用量），重新制作了一批“清心露”。

结果……出乎意料！

虽然效果比用金玉髓米制作的版本差了一截，清凉感和宁神效果减弱了大约三四成，香气也淡了一些，但依旧有明显的清凉提神和微弱驱虫效果！

最重要的是，刺激性几乎没有，成本却降低了何止十倍！

而且，“青禾米”的温和性质，似乎真的能很好地中和碧水蟾粘液的烈性，成品非常稳定。

柳如烟拿着这瓶“低配版清心露”，手都有些抖。

难道那只废鸟……真的有点用？

不是战斗宠，不是寻宝宠，是个……品鉴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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