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万人迷”任务的当晚，柳如烟回到城南小院，几乎是沾床就睡，连阿碧给她准备的、用来“补一补”的灵食都只勉强喝了两口。

她睡得很沉，但梦境依然混乱不堪，一会儿是“炼心路”上各种扭曲的幻象，一会儿是萧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五千系统币在眼前飞舞，最后变成灰雀大爷在她头顶拉屎的场景（纯粹是噩梦）。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疼，脑袋也昏昏沉沉。

阿碧已经跑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的是王腾，他脸上难得地没有挂着那副标准笑容，而是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

“柳姑娘，公子吩咐，今日午时，城主府前集合，出发前往云渺秘境入口。

请姑娘速做准备，所需物品已备好，放在马车上了。”王腾语速很快，目光扫过柳如烟依旧带着浓重倦意的脸，顿了顿，补充道，“姑娘最好将精神状态调整一下，秘境之中，瞬息万变，容不得丝毫懈怠。”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显然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柳如烟呆呆地站在门口，清晨的凉风吹在她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要出发了？

这么快？

虽然早知道就在这几天，但真到了眼前，还是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个月的地狱特训，被各种负面情绪和干扰冲击得欲仙欲死，仿佛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刻。

“小姐……”阿碧走过来，担忧地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知道小姐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而且最近小姐憔悴得太厉害了。

柳如烟回过神，对阿碧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那笑容苍白无力：“没事，阿碧。

看好家，照顾好自己。

我……会回来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她回到屋里，用最快的速度梳洗，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王腾之前送来的）。

衣服料子很好，似乎还带有微弱的防护和自洁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估计又是萧焱的手笔。

她将头发紧紧束在脑后，戴上兜帽，尽量将头顶的灰雀遮掩一下——虽然知道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

碧水蟾依旧稳稳地趴在她左右肩膀，冰凉湿滑的触感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小院，将剩下的灵石和那几瓶精品“清心露”留给阿碧，又嘱咐了几句。

然后，她拿起那个空了的碧水蟾玉盆（用来装样子），深吸一口气，走出了这个她穿越以来住了最久、也给了她最多“安稳”（相对而言）的院子。

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萧焱、王腾、李锐等青云城的人，还有另外七八个陌生的修士，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但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高的甚至到了筑基后期。

他们气息沉凝，目光锐利，身上都带着一股久经磨砺的锐气，显然是青云城精挑细选出来、准备进入秘境的核心子弟。

这些人看到柳如烟走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以及她头顶兜帽下微微凸起的部分（灰雀），和肩膀上那两只碧绿色、鼓着眼睛的碧水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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