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的尽头，红灯亮了。

两个人站在路口等绿灯。

对面的人行道上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薇奈特的目光从那些交握的手上滑过，然后迅速移开，落在对面的倒计时数字上。

路上，薇奈特不知怎么地，话比平时多了起来。

明天的小测验、家政课烤焦的饼干、体育课上老师总是吹错哨子。

巫马卷柏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还有，你下周要去外地写生。”薇奈特把一缕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哪？”

“长野。

住那边的民宿，三天两夜，要带画具和换洗衣服。”

薇奈特说， “我听说那边的山路不太好走，以前有人踩到青苔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很大一块皮……”

巫马卷柏听着，没有插话。

薇奈特咬了咬下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声音到了后半句就低了下去，像是怕被旁边经过的路人听到，又像是怕说得太清楚，就会被听出什么多余的意思来。

旁边经过一对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年轻的妈妈正好偏头看了她一眼。

薇奈特赶紧把目光移到前方的路灯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被看到。

“到了民宿要给我发消息……不，不用特意发，就是……平安到了就好。”

“好。”巫马卷柏说。

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公寓楼下。

薇奈停下脚步，

“好了，我到家了。”

巫马卷柏沉默了， “不喊我上去喝一杯水？”

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薇奈特脖子根蔓延上来，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因为担心你，是……是确认一下你今天确实回去了。”

薇奈特朝他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不愿意飞走的蝴蝶。

回到家，薇奈特站在窗前，从窗外往外看，直到巫马，巫马卷柏融入黑夜才开始收拾洗漱。

什么嘛……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邀请男生进房间来喝水……又不是电视剧……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九点钟了。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消息。

阳子发来的，“薇奈……平安到家了吗？

那个男生送你回去了吧？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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