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苏吾站在山崖边上，脚下是碎石和野草，海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咸味。

他已经不在海上了。

从那个修好节点的小岛出发，三个人又走了六天。

中间修了两个节点，一个是小型的，只有一处断口，半个时辰就搞定。

另一个稍微麻烦点，中层断了四处，花了一整天。

然后他们开始往西走，往大陆方向回。

阿黎说中山经在大陆中部，从东山过去最快。

东山是海外回大陆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东山经和中山经的交界处。

现在他就站在这个交界上。

到了？

六尾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出来喘气。

连续赶路，它比苏吾累得多。

到了。

苏吾说。

他闭上眼，感知往前推。

知序境第三层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不少。

在扶桑修灵序的时候，他只能看到扶桑周边的结构。

在灵沸谷学了编织法之后，感知精度提升了。

现在站在东山与中山的交界处，他能感觉到两股东西在交汇。

东山经的灵序。

中山经的灵序。

两股灵序在这里碰头，像两条河在山口汇合。

但东山经的灵序很弱，细得像根线。

中山经的灵序……

苏吾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

阿黎飞下来，翅膀收在背后。

中山经的灵序……苏吾的声音有点紧，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重新闭上眼，把感知推到极致。

地形透视。

这是他在知序境第三层领悟的能力。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序感知去大地的结构。

灵序在大地的脉络里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流。

他能感觉到每一座山、每一条河的灵序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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