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到后半段，赵崇明让人收了烤炉和长桌，船上的灯串还亮着，甲板上留了几张躺椅和那壶没喝完的茶。

他端着杯子坐在顶层，看着远处岸边的灯火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回去了。”他朝驾驶舱喊了一声。

船长应了一声，游艇引擎发动，锚链从海底收上来，船身轻轻转了个向，朝码头方向驶去。

夜里的海面比白天温柔得多，浪很小，船几乎不晃。

周小雨和赵小雅挤在船头的躺椅上，裹着同一条毯子，抬头数星星。

苏念坐在二层甲板的椅子上，把茶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箱子里。

陈瑶站在船舷边，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

赵崇明靠在顶层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茶，没怎么喝。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夜的凉意。

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船开得慢，从海上一路往岸边滑过去，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接近码头。

防波堤上的灯塔在夜色里亮着，光柱一圈一圈转着，扫过海面又扫回去。

私人码头那片灯火更密，一排游艇泊位亮着暖黄色的灯，有几艘船上还有人，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游艇驶进泊位的时候，船长用了侧推，船身稳稳贴上去。

水手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在系船柱上。

舷梯放下来，赵崇明从顶层走下来，站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

四个女人陆续从船头、船舱、茶台边聚过来，拎着自己的小包。

“赵总，到了。”苏念说。

赵崇明点了下头，第一个走下舷梯。

脚踩上码头水泥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白色游艇，船身的灯还亮着，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码头出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赵崇明的奔驰，另一辆是别墅的商务mpv。

司机站在车边等着，看见他们过来，拉开了车门。

赵崇明坐进奔驰后座，苏念跟在旁边上车。

陈瑶坐了副驾。

周小雨和赵小雅上了后面的mpv。

车从码头开出去，经过一段沿海公路，两侧是黑沉沉的椰林，偶尔能看到远处酒店区的灯火。

车里很安静，司机没有开音乐。

赵崇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苏念坐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个装茶具的包，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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