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没动。

陈默等了两秒，眉毛挑了挑。

“不说话是默认了？”

他手指轻轻一挥。

三千把铃刀同时下坠。

十字路口那群刚从写字楼冲出来的上班族，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完整，刀刃已经贯穿了他们的脖颈、胸口、后背。

铜铃一响，血雾炸开。

有人举着枪的帮派分子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整条手臂就飞了出去，枪支带着断指砸在引擎盖上。

血从人行道漫到马路牙子，顺着排水沟往下淌。

几辆车被飞溅的尸块砸中油箱，接连炸开橘红色的火球。

华尔街的青铜牛雕塑底座上，堆着三具没了头颅的尸体。

陈默单脚踩在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外沿，居高临下，看着底下这片修罗场，嘴角勾着。

“妹妹，统计一下。”

天网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死亡人数……两千三百一十七，还在增加。”

“继续加。”

陈默抬头，冲着悬在高空的加百列扬声喊。

“喂，鸟人。”

“听说你们那位老板，最疼这帮信徒了？”

“下面躺着的，说不定就有天天跪你们教堂做礼拜的。”

“管不管？”

加百列依旧悬在那，一动不动。

六对光翼在她身后舒展着，纯白得刺眼。

祂垂下眼，视线扫过下方那片正在扩大的血泊。

没有愤怒，没有慌乱。

陈默盯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心里那点侥幸慢慢冷下去。

跟神龙不一样。

神龙护短，会心软，会因为几声哀嚎乱了方寸。

这个鸟人的悲悯，好像不是那种会被眼前惨状轻易点燃的情绪。

祂的悲悯像是一种设定好的程序，不会因为量的堆积而崩溃。

陈默捏了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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