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感受到秦月的惊讶，只是微微摆了摆手：“老师别紧张，我没看到你们的内部数据，我是之前还在095区的时候知道他的。”

秦月眼中的讶异更深了一重：“095区？

你怎么会去095区？

你和他又是怎么在那认识的？”

“不是认识，是路过。”凌霜说：“当时我正在追查一批抵抗军物资的流向，途中经过095区，在一个地下黑拳场停留了片刻，意外看到了一场挺有意思的比赛，这个苏斩当时开着二代铁卫，把一台改装四代机压着打，那场比赛的技术含量和处理方式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具备的水平。”

秦月这才恍然。

“我确实是听说过那小子在入学之前打过黑拳。”

“嗯，我当时在想，这个学生如果以后进了军校，应该会挺有意思的，后来我顺手查了一下他的名字，居然和救世主同名，所以就多注意了一下。”

秦月听完，沉默了片刻，她看着凌霜：“以你现在的身份……关注一个学生，难不成杀虫队那边……？”

“我只是对他有点印象，今天正好想起来，顺便问一句罢了。”凌霜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如果他参加的选拔赛，估计最后成绩应该不会比齐清月要差吧。”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靠回椅背上：“你的直觉还是这么准。”

“怎么说？”

秦月斟酌了下措辞，片刻后开口：“苏斩在这次选拔赛中的表现非常惊人，他以一台三代机单杀了一只被抑制的拟声虫……从接触到击杀，全程压制。”

凌霜修长的手指突然就停在了杯沿上，不过她没有打断秦月，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之前带过很多学生，也教过不少天赋突出的苗子，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新生能在三代机的限制条件下，完成那种级别的战斗，他的意识、对机甲的调度能力、以及在高压环境下的决策速度，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阶段……不，是超出了军校学生应有的正常范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很熟悉的东西。”秦月停顿了一下，看着凌霜的眼睛，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你当年的影子。”

凌霜安静片刻，随后颇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是很高的评价了。”

“凌霜，老师是认真的。”秦月说：“你来英灵殿的那一年，也是差不多的状态，精神力独特，学习进度超前，我在苏斩身上看到了相似的轨迹……至于他能不能走到你现在的这个高度，我不敢断言，但至少他是除了你之外，我见过的学生里潜力最高的那一个。”

凌霜静静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半晌后她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浮起一个浅淡的轮廓：“那我可是很期待啊。”

“是啊，要是能培养出第二个凌霜，对整个人类联邦都是一个非常正面的好消息……对了，今年的青云之试，你会来现场观赛吗？”秦月问道。

凌霜将那只已经喝空了水杯的杯子轻轻放回桌面上，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然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嗯，会来。”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回头说：“那我先走了，老师，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喝茶。”

“好，别太忙了，路上慢点啊。”

“好的老师。”

简单道别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

……

等到凌霜离开，秦月又在办公桌前静坐了片刻，她一直望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迟到了，她这才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数据板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室在教学楼五层走廊尽头，是一间中等规模的房间。

一张长桌横在中央，两侧各排列着几把椅子，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大尺寸战术显示屏，墙角处立着一台老式的咖啡机，此时正发出低沉的加热声。

秦月推门进去时，长桌两侧分别坐着几个人。

齐清月坐在靠窗一侧的中段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电子笔记本，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似乎正在浏览什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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